7.09.2016

少年( )滋味


近日,「贏在xx前」之說甚囂塵上。這些年來,已聽到麻木,現在更是膩滯得要反胃了。

除了電台電視節目、時事節目、就連電影也以此為題材,無他,只因看不過眼。

本來,在香港拍紀錄片的導演已經不多,能把紀錄片放上大螢幕的,又有多少人?我只想到張經緯,當年憑著紀錄片拿香港電影金像奬新晉導演奬的他,最擅長透過環境、鏡頭和受訪者的口來說他要說的故事。從他早年作品「KJ音樂人生」、紫醉金迷、到今天的「少年滋味」,貫徹始終,導演對音樂、少年、貧窮特別有感覺,就是一種手到拿來的表達。

那,說到底,「少年滋味」是部怎樣的電影呢?

我聽有人年輕人形容它像「電影版的新聞透視」,所以選擇不去看電影院看;張導說它是一部「親子電影」,但我看吧覺得這形容有點不太準繩,無疑身為父母的絕對適宜觀看,但不見得適宜中學以下的孩子觀看。不宜的原因, 是因為太年少的觀眾不會看得明白,精心的內容舖排於他們來說只是得啖笑、或徒然。於我這個年幼子女的母親來說,或許沒有最大的震撼,但那些餘震足以令我

問導演想表達什麼,張導演把作品的詮釋權全然放在觀眾的手上,這是傳播學說中「The author is dead」的理論實踐:「我很多時拍片都是抱著一種放鬆的態度,去聽聽對方想說什麼,然後在我腦海裡跟自己的經歷混磨在一起成為一個作品。口號,我可以隨時說一堆給你聽。但說到訊息,這是在人性深層、百感交雜,自己內心的反射 - 不好說。我更願意讓觀眾去說,哪怕你們說什麼都看不到,就什麼都看不到。因為「看山是山、看山不是山、看山還是山」全在觀者的感受中。我可以說的是一切在片中都是有意為之的設計。」

戲中那數個個案,都是不凡中很特別的例子,就像人人身邊都類近又不一樣的人。對於那個能寫優美新詩的女孩,有著特別深的印象,導演刻意透過她的文字,用她的聲線讀出的詩,穿插其中,游走於不同個案中,為不同的故事連上一根線。苦、不苦,愛、不愛,開心、不開心,理解、不理解,有意義、無意義,在片段中,在說話中交替著,有笑中有淚的位置,也有愛中的乏力無奈,那種矛盾,那種不解,就在盤旋著。

於我,那是一個警鐘,是一個大大的提醒。

誰說少年不知愁滋味?我們的起跑線愈早,少年的滋味愈甘,甜?早早在那線上悄悄地離開了。我不願那種苦澀圍繞在我兒女身上,提醒自己,要還他們少年的滋味。

少年滋味,是我們這個社會,這種不該的教育風氣,奪走了。是我們欠他們的。要為下一代,要回來,可以嗎?

 

剛獲選為「新竹市兒童影展」閉幕電影,香港還在上映:

<少年滋味>

百老匯電影中心

http://www.cinema.com.hk/tc/movie/details/8823